为知道,才会在真打起来的一瞬间闭上嘴。”
伊丽莎白没有说话。她看着玛丽,等着她把话说完。
“那位将军,不赏也不罚。就当海战没有发生过才是最好的。现在英国没有和奥斯曼正式开战的准备,一旦用赏罚表了态,反而把自己逼进死角——不赏,否认不了这场胜利的价值;不罚,却也不能让外界觉得我们主动寻求战争。”
伊丽莎白默然片刻,转过头望着窗外。街上的煤气灯在雾气里晕开一圈一圈昏黄的光。
她忽然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宣战,是要国王宣布的。可是国王如今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国王可真是给夏洛特留下一堆烂摊子。”玛丽把茶杯往茶几上轻轻一搁,瓷器碰着木头,发出短促而清脆的一声响,“那些债务,如今还有多少?”
“个人债务超过三十万镑。若是他哪天死了,这笔钱怕不是又要用人们的税收来填补。”
玛丽轻轻摇头。“夏洛特不是那样的人。三十年也好,五十年也好,她总能慢慢还上的。”
她的声音忽然轻快了一些,像在阴天的云层里找到了一道缝,“毕竟,夏洛特又不需要那么多年金来养情人——不是嘛?”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伸手捏了捏玛丽的脸蛋。“你可真能说。”
玛丽被她捏着脸,含含糊糊地说:“这样看未来总会变好的。”
伊丽莎白松开手,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窗外的雾似乎散了一点,隐约能看见街对面那栋房子的烟囱正冒着细细的青烟。
她端起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喝了一口。“是啊,总会变好的。”
夏洛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目光落在报纸上那幅黑海沿岸的地图上。“我们和法国都选择了低调应对那场混乱的海战。科德林顿回来之后,政府内部吵了几轮,最后还是决定不赏不罚——就当那场海战没有发生过。法国那边也一样,他们国内的事情已经够多了,不想再为东地中海的一场意外分散精力。”
她把报纸放下,端起茶杯,“可是土耳其苏丹——”她顿了顿,“他仍然拒不接受调停。哪怕舰队已经沉在纳瓦里诺湾,哪怕我们三国一起施压,他还是不肯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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