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便没有再问。
凯蒂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弯腰把最后一只捆好的行李袋拎起来。
这些日子,他们把普拉卡老城的手工商铺逛了个遍。
班纳特太太带回了一整箱希腊特有的手工刺绣亚麻桌布,上面的纹样是当地绣娘从自家后院的橄榄树和柠檬枝上描下来的;
班纳特先生挑了一套古希腊哲学著作的英译本,又特意去卫城博物馆买了帕特农神庙残柱的铜版画拓片;
玛丽则收了几尊独立战争时期的小型纪念雕塑,准备带回伦敦分送给几位参与过希腊援助委员会的老朋友。
凯蒂的行李最沉,除了给富勒姆女校学生们带的希腊民间故事集,还有她一路在科孚岛、苏尼翁角和雅典卫城亲手绘制的素描册。
此刻,这些大包小裹堆在码头边上,像一座等待装船的小山。
来接他们的是一艘英国商船,船身吃水很深,甲板上已经堆满了从希腊运往伦敦的货物——成捆的橄榄油、装在陶罐里的蜂蜜、成箱的干无花果,还有几大桶标着希腊文标签的葡萄酒。
船长亲自站在舷梯口迎接他们,说这趟船要绕过伯罗奔尼撒半岛,经直布罗陀海峡返回伦敦,一路上风景不错,只要不碰上秋季风暴。
汽笛低鸣。商船缓缓驶离码头,船尾的螺旋桨搅起一道雪白的尾迹,海鸥追着那道白沫在桅杆上方盘旋。
莉迪亚站在码头上,朝他们挥手,身后是她那间还没来得及装修完毕的新店铺。
凯蒂站在船尾,朝她挥手,挥了很久,直到码头上的白色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和普拉卡老城那片白墙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哪一栋是她的家。
商船穿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英吉利海峡时,天气果然变了。
灰蒙蒙的云层低低地压在海面上,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舷窗上,把地中海的蓝色彻底洗掉了。
班纳特太太裹着披肩坐在船舱里,望着窗外那片铅灰色的海,又叹了口气。
他们再次踏上伦敦的土地时,已经是深秋了。
伦敦的天还是记忆里那种灰蒙蒙的颜色,布卢姆斯伯里十七号门口那几株梧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湿漉漉地贴在石板路上。
埃莉诺早早接到了信,把整栋房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窗台上那几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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