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极少出席这样的诗会,只是今日,都是今年乡试同科的举子,人家辗转托了几层关系送来请帖,再推便显得托大了。
他刚从房中走出来,还没到二门,腿上忽然一沉。
低头一看,一岁多的小江琰不知什么时候从乳母怀里挣了出来,摇摇晃晃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小脸仰着,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哥……哥……”
江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弯腰将小江琰抱起来,小东西立刻搂住他的脖子,肉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衣领不放。
乳母在后头急得直搓手,“琰哥儿,快下来,莫耽误你兄长出门。”
江琰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反而搂得更紧了些,嘴里嘟囔着含混不清的话。
江瑾低头看着弟弟那双黑亮的眼睛,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五郎乖,大哥出去一趟,回来给你带糖葫芦。”
江琰不松手,小嘴一瘪,像是要哭。
江瑾无奈,抱着他哄了好一会儿,直到阿元拿了一块米糕过来,江琰的注意力才被勾走,伸手去够。
江瑾趁机把他交给乳母,快步出了二门,身后传来小江琰含糊的喊声,他没有回头,脚步却比方才轻快了几分。
诗会设在城东一座临河的酒楼里,楼上灯火通明,已经坐了二十来个年轻人,都是今年的新科举子。
他们见江瑾进来,纷纷起身拱手。
江瑾一一回礼,在靠窗的位置落了座,明显不想惹人注意。
可十四岁的开封府解元,当朝太师之孙,怎么可能不惹人注意,不时便有目光扫过。
对此,江瑾并不在意。
若是有人凑上来说话,不论对方是何身份,江瑾都会温声应答,闲谈几句,毫无轻视傲慢之色。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了起来。
这时一个姓郑的举子站起身,面红耳赤地走到窗前,指着远处灯火通明的皇城方向高声吟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声音极大,引得满座皆惊,但随即有几分醉了,被旁边的人拉着坐下。
江瑾端着酒杯没有喝,看了那人一眼,放下杯子站起身来,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向众人举杯道:
“今夜只谈风月,不论国事。”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像一盆温水,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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