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压住了方才那股突然窜起来的燥热。
众人听了纷纷举杯附和,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那姓郑的举子也平静了几分,低头喝了一口闷酒。
诗会散了之后,江瑾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没有坐车,一路步行穿过大街,心里想着,方才那姓郑的举子倒是个性情中人,只是那首诗,实在不该在这种场合提起。
二月至,天气明显暖和了不少,江瑾却不知怎么还是受了风寒,有些咳嗽。
家里众人急得不行,再有两日就要会试了,若是带着风寒进场,哪怕现在只是轻微症状,那九天下来,也不是闹着玩的。
江尚绪甚至提出不让他参加了,下次再考,只是江瑾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
无奈,家里只能又多准备了几件厚裘衣、大氅,又找太医配了好些治风寒发热的药丸,以及其他能带进场的物品。
九天八夜,每一天都像一场漫长的煎熬。
江瑾前两场尚能支撑,到了第三场,咳嗽明显加重,头昏脑涨的症状越发明显,那些药丸已经不起作用了。
最后一天交卷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号舍,又怎么回府的。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深夜了。
他猛的从床上坐起身来,大口喘着气,额头满是冷汗,身上的中衣也已被汗水浸湿。
身旁立刻有人影移了过来,一只手探上了他的额头。
“醒了?”
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庆幸。
“可算醒了,烧也退了!”
江瑾转过头,借着烛光看见对方的面容。
江尚绪穿着一件半旧的家常袍子,头发有些散乱,眼下有明显的青影,显然已经守了许久,但那双眼睛里此刻满是关切和欣慰。
江瑾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父亲。
三十多岁,正值壮年,意气风发,嘴角还带着一丝没有来得及收起的笑意,和梦中那个老态龙钟、脊背佝偻、毫无生机的形象,判若两人。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抱住了父亲,眼泪夺眶而出。
“爹……”
江尚绪也愣住了,可听着儿子沙哑又带着哭腔的声音,赶紧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放得又轻又低:
“可是做噩梦了?不怕不怕,爹在呢。醒了就好。”
江瑾伏在父亲肩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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