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六月的梅雨下得绵密。桃花坞老巷子的青石板持续返潮,石缝里透出浓绿的青苔。
距离那晚拆解“穿越逻辑”的直播,转眼又过去了一周。
赵书尧的作息被极高的自律性切割得极其精准。早起,整理古籍微缩胶卷;下午,梳理新媒体数据;晚上,开播拆解历史节点。B站的后台收益数字,每天都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斜率向上拉升。
周一中午。十二点三刻。
赵书尧吃完一碗三虾面,将瓷碗放进水槽。他走到黑胡桃木大板桌前,抽出纸巾擦干指骨上的水渍。他刚拉开圈椅坐下,准备给自己泡一杯陈皮普洱去腻。
桌面上反扣的手机发出持续的震动。
赵书尧停下夹茶叶的动作,视线越过紫砂壶,落在屏幕上。来电显示:商教授。
信息处理瞬间完成:那位险些被庸医耽误的明史泰斗,自上次在观前街分别后,一直在休养。以商老头的做派,绝不会为了闲聊在饭点打扰他。这个时间点打来,必然是线下那盘大棋有了实质性的推进。
赵书尧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将手机平放在桌面上。
“你小子。”电话那头传来商教授中气十足的笑声,声线里透着知识分子特有的从容,“我这个时候打电话,没打扰你吧?你现在可是咱们这圈子里的大忙人,眼看着就是要跨进A8资产门槛的人了。我这老头子拨你的号码,心里还真有点发虚。”
赵书尧握着竹编茶夹,将两片陈皮拨进壶里,嘴角向上拉扯出一个弧度。
这句“A8资产”,是前些天某个自媒体排行榜给赵书尧估算的商业价值。身家千万,在2016年绝对算得上是一方资本新贵。商教授拿这个打趣,是在表明他也在密切关注赵书尧在网络上的动向。
“商教授,您这就没意思了。”赵书尧按下电热炉的开关,语气松弛,“您这一开口,直接把我架在火上烤。我那点账面数据,哪经得起您老人家推敲。再说,您了解我的。您如果真有闲情逸致,早就提着茶叶来我这院子里坐了。这个时候打电话,肯定是有事要交代。”
电话里安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更为爽朗的笑声。
“行。”商教授不再兜圈子,“跟你这种聪明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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