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她推开那扇暗红色的木门。她看到的绝对不是发霉的墙壁和廉价的家具,她会看到极其考究的黑胡桃木大板桌,看到全套价值不菲的汝窑茶具,看到堆积如山的古籍复原件。”
“更重要的是,那座院子经过这几个月的打理,已经沉淀出了一种普通爆发户绝对模仿不出来的文化底蕴。”
赵书尧直视着顾南溪的眼睛,给出最终结论。
“你是在用现实世界的物理空间,去击碎她脑子里那些极其顽固的刻板偏见,等她站在那个院子里,她就会极其清楚地意识到,她女儿看上的男人,既不穷,也不浮躁,你在用我的资产和品味,反向给她施压。”
赵书尧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现在算是发现了,惹了你们这些搞风投的女人,连怎么被算计进去的都不知道。我这就莫名其妙成了你用来敲打丈母娘的工具人了?”
顾南溪听完这段极其精准的复盘,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
“那是你底子够硬,经得起查。”顾南溪极其坦然地接下了这份评价,“生意人只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她与其每天在家里胡思乱想,不如让她自己去看看,这可是最直观的尽职调查。”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不言中,这种不需要反复解释、极度同频的默契,让这趟旅途显得极其舒适。
一个半小时后,高铁稳稳地停靠在杭城东站。
走出空调车厢的一瞬间,杭城六月的闷热夹杂着极其浓重的水汽,直接扑面而来。
两人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来到出租车等候区,坐进了一辆大众桑塔纳出租车内。
“师傅,去西湖南线,雷峰塔附近的那家国宾馆。”赵书尧报出地址,随即关上了车门。
随着车子驶离火车站,汇入高架桥的滚滚车流,赵书尧极其疲惫地向后靠去,闭上了眼睛。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
出行,永远是赵书尧觉得最耗费精力的事情。这极其不同于在图书馆翻阅史料的脑力消耗,也不同于健身房里的肌肉疲劳。
这是一种极其碎片的、无法名状的精力榨取。从早上计算出门时间,到应付地铁的安检,在高铁站那种极其嘈杂、充满各类广播音和各种气味的环境中穿梭。
人的神经就像一根被不断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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