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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在这道门衰微的末法之世里,苦苦支撑着、不愿让祖宗传承断绝的苦命人啊。
江守转过头,看着这个年轻人。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了自己。
想起了几个月前,那座自己刚接手时、破败得连屋顶都漏雨、还欠着二十五万网贷的守一观。那个一辈子清贫、临终前都放不下那座破庙的老头子。
若不是老头子留下的岁寒令,还有胖虎这一路来的护道,他江守现在的处境,又何尝不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翻版?甚至可能比他还要惨,早就被借款公司赶下山了。
一时间,江守对这素昧平生的年轻人,竟生出了几分由衷的亲近与共鸣。
“道友也别太妄自菲薄。”
江守收起了脸上的嬉笑,难得正经地宽慰道:“传承在不在大、修为在不在高,那是一回事。可你能顶着压力,千里迢迢地跑来这儿,替你师父、替你那清虚观撑着这口气、续着这条根。”
江守伸手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语气认真:“就冲这份心性,你就比那些含着金汤匙出生、却不知珍惜的天之骄子,强得太多了。”
年轻人闻言,怔怔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江守。
那双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江守这番话给轻轻地点亮了。
“道友……”
他眼眶微微一热,强忍着情绪,重重地拱了拱手,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激:“多谢道友宽慰。听君一席话……我这心里头,真的敞亮多了。”
“客气啥。”江守摆摆手,笑得豪爽,“出门在外,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互相搭把手、说句宽心话,理所应当的事。”
“对了,聊了这么半天,还没请教道友的名号。”年轻人这才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江守,岐云县守一观的。”江守坦然地报了家门。
“守一观?”年轻人愣了一下,脑海里搜寻了一番,显然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号。
但他因为经历了相似的困境、感同身受,非但没有半分轻视,反而眼睛一亮,生出了几分“原来你跟我一样”的强烈亲切感。
“我叫秦朗。”年轻人激动地再次拱手,“江道友,原来你也是……也是来自这样的小观啊!”
“可不嘛。”江守哈哈一笑,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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