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晚些时候。
日军前线指挥所。
指挥所设在土坡背后。
用圆木和泥土加固。
顶上盖着厚厚的伪装网。
但远处的爆炸声依旧像闷雷一样滚过。
震得顶棚泥土簌簌落下。
河村恭辅中将站在观察孔后。
举着望远镜看了很久。
他的脸色从清晨的志得意满。
到中午的阴沉。
此刻已经变成惨白的铁青。
握着望远镜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微微颤抖。
参谋长石井大佐悄无声息走到他身后。
低着头。
声音干涩汇报:
“司令官阁下。
截至十六时。
我军伤亡已超四千人。
阵亡及重伤两千五百人。
损失坦克十七辆。
105毫米加农炮四门。
飞机三架。”
“够了!”
河村猛地放下望远镜。
转身低吼。
眼睛布满血丝。
胸膛剧烈起伏。
这些数字每一个都像一记耳光。
狠狠抽在他那张写满“必胜”的脸上。
开战第一天。
对阵一支半数是新兵的杂牌部队。
竟然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
这和他预想中的半日踏平。
截然不同!
“支那军的伤亡呢?”
河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支那军伤亡同样惨重。
前沿阵地多处被毁。
伤亡应在三千人以上。”
石井头垂得更低。
“但其核心阵地和炮兵始终未被摧毁。
尤其……其部队战斗意志异常顽强。
上午新兵还有溃退迹象。
午后却像换了人。
多次局部突破都被白刃战打回。
官兵报告……那些支那兵。
尤其是新兵。
眼里有不要命的光。”
“不要命的光?”
河村喃喃重复。
脸上肌肉抽搐。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
看向硝烟弥漫的战场。
透过烟尘。
他似乎能看到那些灰色身影。
依旧在移动。
在射击。
在搏杀。
他想起在东北打过的仗。
那些支那军队往往一触即溃。
稍作抵抗便跪地求饶。
眼里只有麻木和恐惧。
那是被欺压百年刻进骨子里的懦弱。
但今天。
他看到的不一样。
那些早上还瑟瑟发抖的新兵。
午后敢端着刺刀跟关东军对冲!
那些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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