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地上五具还在冒血的尸体,又看了看卡车远去的方向,干裂的嘴唇抖了又抖。
忽然,他蹲下身,捂住脸,呜呜地哭出了声。
不是害怕。
是憋了好几年的恶气,终于散了。
这样的场景,在沿途的每一处毡房、每一个村落,接连上演。
溃兵所到之处,少不了烧杀劫掠;可虎贲军的追击部队咬得极紧,往往苏军刚动手,身后的枪声就到了。
没有交涉,没有俘虏,凡是敢施暴、敢劫掠的溃兵,撞见了直接就地枪决。
草原上的牧民从一开始的关门闭户、瑟瑟发抖,到后来敢扒着门缝看,再到后来敢站在路边,看着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苏联大兵,像兔子一样被追得满山跑。
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偷偷抹眼泪,有人往地上啐唾沫。
憋了多少年的窝囊气,今天总算出了。
往北二十里,一片低洼的草甸子里。
苏军团长瓦西里带着残存的七百多人,缩在这里不敢动。
电台早就被炸成了废铁,派出去的三批传令兵,一个都没回来。
他蹲在土坡边缘,举着望远镜往四周看。
北边是望不到头的茫茫草原,看不见半支援军的影子;南边的公路上,虎贲军的坦克纵队正缓缓压过来,履带碾过草地的隆隆声,隔着几里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更让他心凉的是,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往北逃窜的溃兵。
三三两两,成群结队,丢了武器,扔了背包,像被捅了窝的马蜂一样,只顾着往北跑。
没人组织抵抗,没人收拢部队。
曾经号称钢铁洪流的远东红军,现在成了一盘散沙。
瓦西里放下望远镜,手在抖。
他是老军官了,参加过国内战争,跟日本人在边境碰过,什么样的硬仗都打过。
可他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一天。
仅仅一天时间,两道固若金汤的永久防线,三十万精锐部队,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垮了。
重炮阵地三个小时就被炸成了废墟,指挥部差点被端了,布柳赫尔将军带着残部撤的时候,脸白得像纸。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他摸向腰间的手枪,冰凉的枪身贴着皮肤,指尖抖得厉害。
作为红军军官,战败了,本该成仁。
可他盯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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