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烟灰缸里,大着嗓门喊道:“鸿哥,你这就不讲究了。闻老二凭什么比咱们先见过你这女婿?”
“老刘,这么多年,你这脾气一点没变,满嘴醋味。”
坐在另一边,穿着一身旧运动装的中年男人笑着开口。
“可不是嘛。”
另一个黑瘦的汉子接茬,“咱们这些老弟兄,今儿个非得好好审审这新姑爷。”
钟离鸿看着这帮老伙计,难得露出毫无防备的大笑:“行了行了,都别在厅里端着了。后院备好了,过去入座。”
钟离鸿作为隐士集团的执行董事,大权在握。
他当然知道苏起的真实身份。
但今天这场局,是纯粹的老战友聚会。
这帮老伙计,当年在南疆的死人堆里滚过,根本不在乎世俗的身份地位。
众人起身,走向檀宫庄园的后院。
……
三月中旬,京海的天气已经回暖。
后院的几株海棠树结满了花苞。
没有铺着雪白桌布的西式长桌,也没有山珍海味。
院子中央搭着一个宽大的防腐木圆桌。
桌子正中间,架着一口硕大的老北京紫铜火锅。
底下烧着无烟炭,锅里的清汤翻滚,飘着大葱段和生姜片。
旁边摆满了切好的手切羊肉、百叶、白菜和冻豆腐。
长条凳,白瓷碗,几箱绿瓶牛栏山二锅头直接码在桌脚边。
这做派,极其接地气。
“这就对了!”
刘伯伯拉开长条凳,大马金刀地坐下,“还是鸿哥懂我,吃那些个洋玩意儿,嘴里淡出鸟。”
众人纷纷落座。
钟离鸿坐在主位,闻叔和几个老战友散开坐下。
小野拉着苏起,挨着闻清影坐到了靠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