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太死了,二太太劝他别跟日本人来往,他不听。我们这一带人恨他,都叫他‘白公鸡’……”
牛老头说完,咧嘴嘿嘿一笑:“他家长工牛二,年轻健壮,后来把白公鸡的二姨太拐跑了。
牛二的爹娘,也就是我爷爷的爹娘,吓得在院里的树上吊死了。我爷爷连夜带着我奶奶跑去了100里外的姑姑家,解放后才回来。”
刘伟听得瞪大了眼,凑过去问:“老爷爷,您说这是牛二的院子?那牛二后来咋样了?那白公鸡……真就这么毒?”
“咋样了?”牛老头那独眼翻了个白眼,望向窗外瓢泼的大雨,“跑啦!带着那二姨太,像耗子一样钻了地缝,再没露过头。
有人说他俩去了关外,有人说下了南洋,也有人说让白公鸡打死了,反正,再没回来过。”
他颤巍巍地指了指院里塌陷的青石地面:“你看那石头,那就是当年白公鸡铺的。他恨牛二睡了他的女人,就占了这院子,改成全村最大的茅房。他要让全村老少爷们天天蹲在这院子里拉屎撒尿,这叫……嗯,这叫什么来着?”
“‘遗臭万年’呗!”刘伟嘴快,接了一句。
“对!就是这词儿!”牛老头咳了两声,“那时候,村里人谁不骂白公鸡不是东西,拿全村的屎尿恶心人。
可骂归骂,肚子有屎还得往这儿跑。这院子啊,几十年了,就没断过味儿。”
我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放下了手里的酸果子,下意识地往刘伟身边靠了靠,压着嗓子问:“这地方……真能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