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吃着,表舅喊我。
我没理他,低头继续夹菜。
表舅和舅妈坐在主桌旁,端着酒杯跟人唾沫横飞,眼神时不时往我身上剜。
果然,表舅喝高了,摇摇晃晃站起来扯着嗓子嚎:“大国啊,你这酒好菜好!就是人心……有的变了啊!”
满屋子声儿瞬间小了。
大国笑着打圆场,表舅却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手指直戳我:“王拉弟!你在城里当保姆,穿件羊绒大衣,就成城里人了?”
大强子“腾”地要站起来,我死死按住他。
亲戚们的目光像针扎在身上,我张了张嘴,想到今天是侄子大宝的大喜日子,跟个醉鬼理论,只会让更多人看笑话。
我低下头盯着凉拌木耳,假装没听见。
“表舅,喝多了,快坐下!”大国尴尬地去拉他。
表舅甩开大国的手:“王拉弟,你个黄眼睛!我去城里看病,你翅膀硬了躲着不见,还算个人吗?!”
二弟媳穿着件红色羽绒服,挡在了我面前:“大宝大喜的日子,你个老东西!撒的什么泼?”
表舅被骂得脸由红变紫,浑身哆嗦。
小凤继续骂:“王拉弟是你外甥女,对,她不欠你的!你有儿有女,跑到人家车库堵门,喝了二两猫尿,就不认识自己是谁了?”
小凤“哐当”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
“你想来吃席我们欢迎,不想来没人绑你!再埋汰我姐,先问问我这筷子答应不答应!”
表舅“咚”地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胸口直哼哼。
“哎呀,表舅气抽了!快掐人中!”亲戚们呼啦一下围过去。
二表姨挤了进来,趁人不注意在表舅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哎哟!”表舅杀猪似的叫了一声,那股“气”立马顺了。
二表姨凑他耳边压着嗓子说:“哥,大国给儿子娶媳妇多大场面,你在这儿丢人,回头大国恼了,以后你还怎么沾光?赶紧走吧!”
表舅一听,立马不哼哼了,灰溜溜地扶着舅妈溜出了门。
一场闹剧散了。
大国回来继续敬酒,满脸歉意:“姐,今儿让这老东西搅了兴致,看我以后再理他。”
我勉强挤出个笑,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咱大宝大喜的日子,懒得跟他个老东西一般见识,就当他傻了。”
“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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