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村口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榆树,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挡住了唯一的出路。
粗壮的树干上挂满了泥水,像一只挡道的巨兽,把那窄窄的路口堵了个严实。
“我靠,这咋整?”刘伟跳下车,上去推那树干,脸憋得通红,我也下去帮忙,两人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那树却像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
“姐,咱俩推不动啊,这得找吊车……”刘伟抹了一把汗,话音还没落——
天空突然劈下一道闪电,紧接着“咔嚓”一声炸雷。
“不好!又要下雨!”
果然,七月的天,猴子的脸。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转瞬间就是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珠子砸下来,打得人脸生疼。
“撤!撤!撤回来!”我冲着刘伟喊。
我和刘伟坐到了车里。
雨哗哗地下了足有半个小时,才又停了下来。
看样子过不去,我们拎着车里剩下的方便面和火腿肠,先去牛老头家问问怎么才能推开这路上的大树。
刚到牛老头门口,一下车,雨又哗哗地下了起来,像是有意追着我们似的,我俩又灰溜溜地逃回了牛老头家。
“唉……”这一整天,我和刘伟瘫在牛老头的炕上,唉声叹气。
两个人把衣服拧干烤了烤,烤到中午才烤干。
刘伟看着窗外哗哗的大雨:“我们也没得罪这老天爷啊!他是想把我留在这儿吗?”
雨打在破旧的窗棂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抓挠着窗纸。
那牛大爷倒是开心了,他嘿嘿一笑:“这老天爷才好呢!他是怕我这老头子孤单,让你们陪我聊天来了……”
说着,他下炕从柜子里拿出一瓶二锅头:“今天,我老牛头请你们两个孩子喝酒……还有几颗咸鸡蛋。”他说着,从那柜子里掏出几颗鸡蛋。
他笑得还是那么瘆人,可递出来的二锅头和咸鸡蛋是真热乎。
刘伟指了指那个袋子,说:“这里有方便面,咱们吃泡面,火腿肠……”
于是我们又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