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冷汗淋漓,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刚才那女人坐的地方,话都说不利索:“红……红衣女人……就坐在那儿……她说,那树底下是孽……”
牛老头听了,连忙哆哆嗦嗦地点上烟锅,深吸了一口:“造孽啊……我就说这院子邪性。那二姨太,听说当年跟牛二跑的时候,穿的就是一身红。
听人说,她没跑成,被白公鸡抓回来,就在这柳树上给吊死了……也有人说,她跟牛二跑了,可魂儿舍不得这院子,年年回来……”
刘伟紧紧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看着蒙蒙的天光,雨声渐歇……可我觉得那红衣女人的影子,似乎还在这破屋里飘荡。
那树底下不管是金子还是孽,我是一点都不想碰了,我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挨到了7点,太阳出来了。
我看着又睡着的刘伟,一脚把他踹醒了。
“刘伟,趁这会儿天好,赶紧走!”
刘伟迷迷糊糊地问:“那不拔追风草了?”
那老头还在炕头坐着,他接起刘伟的话说:“一出这个院子,路南阳坡上长着一大片,进去就能采一捆,那东西在咱这不稀奇。”
“嗯,牛大爷,等天气好了,我们再来。”
我压着嗓子趴在刘伟耳朵上说:“昨儿个那红衣女人还在我脑子里晃,我是一秒也不想多呆了,改日再来采吧。”
刘伟一听这话,连鞋都顾不上穿利索,连滚带爬地跟着我往门外跑。
走到门口,他扭过身,从裤兜里掏出三百元钱,放在牛老头炕上:“牛爷爷,这个您留着买瓶酒!”
牛老头高兴得直笑:“嘿嘿,这孩子真有心,下次采追风草还来这里串门。”
我心想:除非下次拿铁链拴着我,我再也不想来了……这地方真他妈邪性……
我和刘伟去白家大院开车,临走时,我看了一眼院里的那堆新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哎——想那白家,家财万贯,白家的少爷,被折腾了一辈子,最后竟然让方便面撑死了……”
我又唉了一声,叹口气,不过那个“傻老头”,临走时是吃饱了,到了阴间好歹也是个“饱死鬼”……
心里想着赶紧离开这个鬼村子!
两人火速上了车,车刚开到村口,我俩的笑脸一下子僵住了。
一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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