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方能定夺。"
他顿了顿,笑容愈发温和:
"夏使远来辛苦,不妨趁此机会在东京四处走走,散散心也好。"
嵬名昌荣真想动手。
他的拳头在袖中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他死死盯着高世则那张笑脸,恨不得一拳砸上去。
但他知道,砸上去这趟差事就彻底砸了。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便有劳都承旨了。"
高世则仿佛完全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怒火,依然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夏使客气。下官告辞。"
说罢,转身便走了。
嵬名昌荣站在原地,望着高世则的背影消失在驿馆门外,胸口剧烈起伏了许久。
副使小心翼翼地凑上来,低声道:
"大人,他们这分明是在拖我们。"
嵬名昌荣没有回答。
他缓缓转过身,走回桌前,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将茶盏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拖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拖到什么时候。"
结果,连着两天,没有任何人来。
七月三十日夜。福宁殿。
赵佶尚未就寝。
他坐在御案后,手里翻着一卷《宣和画谱》。殿中很安静,只有铜漏的滴答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在殿门前停住,紧接着是内侍压低了的嗓音:
"陛下,入内内侍省急递——御前文字,金字牌发至。"
赵佶放下书卷,抬眼道:
"呈进来。"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内侍双手捧着一封密封的文书,疾步而入,跪呈御前。文书封口处贴着朱漆签条,上写"御前文字,不得入铺"八字,签条上盖着入内内侍省的朱印。
金字牌递铺,是大宋最快的军情传递通道。日行四百余里,昼夜不停,金牌一到,沿途各铺不得片刻停留。能走这条路的,只有最紧急的军报。
赵佶接过文书,亲手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是林昭的亲笔字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