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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乾顺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看了很久。
晨风吹动他的衣袍,吹乱了他鬓边的头发。他没有去理,只是望着那座城,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声叹息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但站在御车旁的嵬名察哥听见了,跟在后面的几位大臣也听见了。没有人敢抬头去看。
李乾顺弯腰钻回了车中。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在座位上缓缓坐下,车夫轻轻一抖缰绳,马车重新开始向前移动。
就在车帘合上的一瞬间,李乾顺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他没有出声,只是捂住了脸,低下头,肩膀轻轻抽动着。两行泪水顺着指缝滑落,滴在他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是大夏的皇帝,他不能在臣子面前哭,不能在百姓面前哭,不能在任何一个人面前流露出软弱。可此刻,在这狭小的车厢里,四面车帘低垂,没有人看得见他——他终于可以哭了。
他捂着脸,低下头,轻声啜泣。
那声音被车轮的滚动声和马匹的蹄声掩盖住了,外面的人什么都听不见。
但嵬名察哥听见了。
他骑着马,紧紧跟在御车左侧。习武之人的耳力本就敏锐,何况他与陛下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那压抑的、极力克制的啜泣声传入他耳中,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嵬名察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叫了一声:“陛下。”
车内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嵬名察哥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我们保住了实力,还有回来的机会。”
车内没有回应。
沉默了很久。
嵬名察哥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夹了一下马腹,继续跟在车旁前行。车轮滚滚向前,队伍蜿蜒西去,那座越来越远的兴庆府,在众人的视线中渐渐缩小,最终化为地平线上一个模糊的影子。
撤退几乎进行了整整两天。
队伍绵延二十余里,各种拉人载货的车辆多达数百辆,浩浩荡荡,尘土飞扬。除了皇室和官员之外,还有许多普通百姓自愿跟随——大多是城里的富户和商贾,他们害怕宋军进城后的变数,宁愿舍弃家业跟着皇帝西迁。李乾顺没有强制任何人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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