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没出息。一把破椅子而已,坐一下多不了一块肉,搞不好还惹一身骚。”
他看了看西边快要落尽的夕阳,收敛了笑容,语气正经了一些:“咱们要规划下一步了。走,回去宫殿里商量事儿去。”
三人转身要下城楼。
走了两步,林昭忽然停了下来。他回过头,又望了一眼西岸的方向,落日正好沉到地平线上,天地之间一片壮阔的金红。
他忽然童心大起,双手拢在嘴边,朝着西方大喊了一声——
“丫够燥的嘿!”
声音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出去很远很远。城上站岗的宋军看着大帅的样子,目瞪口呆——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林经略,怎么突然像个半大小子似的冲着对岸喊起怪话来了?几个老兵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只好绷着脸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谢长风和马振邦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三个人的笑声顺着晚风飘向了对岸,飘向了那座刚刚换了主人的兴庆府。
入夜,灵州城的旧衙内,一盏油灯亮着。
林昭伏在案前,铺开一张空白奏札,提起笔来,略一沉吟,便落笔写下。字不多,寥寥数行,一字一句都经过了斟酌,既要显得平淡而不居功自傲,又要戳中赵佶的兴奋点。
写完之后,他搁下笔,等墨迹干透,亲手封好,又在封口处加盖了自己的印信。
“来人。”
一名亲兵应声入内。
“连夜送往东京,八百里加急,直递通政司。”
“是!”
亲兵接过奏札,转身没入了夜色之中。马蹄声很快在远处的官道上响起,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西北的夜空里。
奏札上写着——
臣已攻克兴庆府。夏主李乾顺率众西迁凉州,城池宫室俱在,未遭毁损。此城背靠贺兰,面临黄河,可为官家西部陪都。臣前所请之“二”,将成矣。待毕其功,臣自当还京面圣,具陈始末。
两天后,石州前线。
萧承烈率绥德军与石州祥佑军司已在石州以南的防线上拉锯多日。攻寨、拔垒、争夺每一处路口和每一块高地,步步为营,推进得十分艰难。
可这两天,他明显感觉到对面不对劲了。
对方的抵抗力度在减弱。
不是诈败,不是诱敌——是真的在收缩。前几日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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