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离合器的动作再柔一点,拐弯的时候提前收油门,方向回正的时候别急着加速。郭大柱学得认真,虽然起步时车身总往前蹿一下,转向时方向盘也打得偏大,拖拉机在地里画了好几个“S”形的大弯,但跑了几个来回之后,已经能把方向稳住了。
“拐弯!左边手柄拉一半!”林远喊了一声。
郭大柱把左边转向手柄拉了一半,拖拉机稳稳当当往左拐了个圆弧形的弯,排气管口突突突地响着,拖车在后面跟着拐过去,车轮在泥地上碾出两道半圆形的印子。拐完了郭大柱松手回正,拖拉机恢复了直行。
“行了。你学会了。”林远拍了拍郭大柱的肩膀,“停车熄火。”
郭大柱把拖拉机停在地头,拉下停机手柄,发动机突突了两声停下来。他从驾驶座上跳下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但脸上笑得跟捡了钱似的。郭书记走过来,拍了拍郭大柱的后脑勺,然后从兜里掏出烟袋,走到林远面前。
他递了一撮烟叶过来,“林师傅,说说,接下来怎么整?”
“犁地。”林远摆摆手表示不会,从拖车斗里拿出记录本和笔,“先看看这台铁牛真本事有多大。”
铧式犁从拖车上卸下来,挂在拖拉机后桥的三点悬挂上。
林远蹲在犁架旁边调整上拉杆长度,把犁铧入土角微调了半度。
调整完了,他直起腰来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群,目光在人群边上停了一下。
郭书记旁边站着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卷到手腕,手指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土印,是常年在猪圈里干活的人才会有的那种手。
他的眉眼跟郭书记有几分像,但比郭书记瘦,颧骨更高。老汉见林远看他,微微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林远也点了一下头,收回目光,拍了拍手上的土,朝郭大柱喊了一声:“大柱,上拖拉机。犁地的时候油门要稳住,一档匀速,不能忽快忽慢。犁铧入土的时候发动机会变沉,正常现象,别慌。”
“一档匀速,不能忽快忽慢。犁铧入土发动机变沉,正常,不慌。”
郭大柱重复了一遍,爬上驾驶座。
点火,挂档,起步。郭大柱把离合器手杆慢慢往后拉,拖拉机挂着铧式犁往前走了几米,犁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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