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人了,老郭和赵德柱跟着他水涨船高,我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端起凉茶一饮而尽,“我就在旁边看着。从头看到尾。”
后院,刘海中正蹲在自家门口。刚才前院传来的话他也听见了,赵德柱当副主任了。他站起来在旁边走了两步。
二大妈从屋里探出头来:“你又怎么了?”
“老赵当副主任了。副科级。管总装工段。”
“赵师傅?林远那个师傅?”
“不是他还能有谁。七级钳工,跟我一个级别。”
刘海中把抹布捡起来,拿在手里捏着,“以前在厂里见面点个头,谁也不比谁高一头。现在人家是副主任了,副科级,工资待遇往上蹿一大截。我刘海中在锻工车间混了大半辈子,连个班组长都没混上。每次车间开会我都往前排坐,笔记本摊开,钢笔帽拔开,结果每次提拔名单念完了都没有我。你说我哪点不如老赵?”
“你整天在车间里批评这个批评那个,动不动就摆架子,谁愿意提拔你?”
“我那叫坚持原则!一个车间没有原则怎么行?我是七级锻工,论技术论资历,哪点不够当个班组长?可每次提拔名单都没有我。现在连老赵都当上副科级了。”
他把抹布往自行车座上一扔,背着手在院子里踱了两步。暮色落在后院的青砖地上,把他瘦长的影子投在墙上,跟着他来回晃。
这天下班林远在胡同口碰见王主任。他刚拐过弯,就看见王主任胳膊底下夹着个蓝皮册子,从街道办的方向匆匆走过来。
册子封面上印着“优抚对象登记册”几个字,边角磨得起了毛边,一看就是天天翻、天天带在身上的东西。
“王姨。”
“林远啊,下班了?”
王主任停下脚步,把册子往上夹了夹,顺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这天热得人发昏,她的灰布短袖后背洇湿了一大片,嗓子也有点哑,显然是说了一天的话,“你们厂里新车间成立的事都传到街道办了。听说你当了技术负责人?好小子,你爹要是还在,不知道多高兴。”
“就是负责技术方面的事。”
林远看了眼她胳膊底下夹着的册子,“王姨,你这册子是——”
“这个。街道的优抚对象登记册,每个月都要核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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