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的声音。
傻柱端着一盆洗菜水从灶房里出来倒,抬头看见水池边蹲着个背影,肩膀一抖一抖的。他把盆往地上一搁,水溅了一裤腿,没在意,拿围裙擦了把手走到水池边。
“秦姐?怎么了这是?”傻柱弯下腰,声音压得比平时低,那点平日里没正形的腔调全收起来了。
秦淮茹听见傻柱的声音,赶紧抬手在脸上擦了两把,低着头继续搓衣裳。“没事。炉灰迷了眼。”
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鼻音重得像隔了层棉被。
傻柱没有追问。他在旁边蹲了片刻,看着秦淮茹那双在水盆里泡得通红的手,忽然站起来转身回了灶房。他打开灶台旁边那个搪瓷缸子,往里夹了几片肉。这些肉是他从食堂的炒菜里一筷子一筷子“剩”下来的,厂里又招待开小灶,他掌勺的时候就偷偷多切了一小块猪肉。他盖上缸子盖,拿一块干净抹布包着,又拿了一个窝头塞进兜里,快步走回水池边。
“秦姐,这个给你。”他把搪瓷缸子放在水池沿上,窝头搁在旁边,“食堂今天剩的。”
秦淮茹抬头看着那个搪瓷缸子,又看了看傻柱。她没有伸手去拿,只是说了一句:“柱子,你别老这样。等下妈看见又该说了。”
“她要说让她说去。她那嘴里吐出来的话什么时候好听过了?我傻柱行得正坐得直,就是看秦姐你太辛苦。”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把搪瓷缸子往秦淮茹面前推了推,“快吃吧。别让雨水听见,那丫头嘴快,明天又该跟我念叨了。”
傻柱说完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