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
裴潜没打算就此揭过,他追问道:“礼弟,你们破城的那一架威力巨大的投石机在何处?”
裴礼也无心去想兄长怎么得知的,只是诚实的回答:“冯先生命人烧了。”
“烧了?”
裴潜脸色阴沉,眼神里满是不满。
“如此利器,你竟然任由其毁掉!若是江州贼兵改日在城门外架起此等攻城之器,我等如何抵挡?你还敢说你不是与江州陆沉勾结?”
裴礼睁大眼睛看着主位上的兄长,觉得异常陌生。
城外,兄长温和宽容,对他从未如此,更别提以前父亲尚在之时,他对自己也从未有过责骂。
而如今,攻下魏州的是冯先生与燕州兵,他们无条件将城池拱手相让,换来的却是无端的指责。
他心生憋屈,但为了兄弟和睦,裴礼还是低下头,闷声道:“兄长,还请息怒。弟……知错了!”
裴潜挥了挥手,如驱赶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般嫌恶。
“你下去吧!在江州未灭之前,若非召见,你不用参与裴府议事了。”
堂中众人也都冷眼相向,何先生也不敢多言。
裴礼心里思绪万千,思绪混乱。
城中百姓惨死之状依然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冯先生与段将军离去让他心生愧疚与不舍,如今兄弟之间的隔阂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重重吐出一句,拱手道:“是!弟告退。”
他转身往外走,何敬抬腿欲要跟上。
“何先生!”裴潜出声喊住。
何敬与裴礼脚步同时一顿,何敬转过身,面带疑惑。
裴潜说道:“何先生乃是我父亲心腹幕僚,才干出众,以往魏州之事皆是你从旁辅佐,如今魏州初定,城内诸事甚是纷乱,何先生留下助我一臂之力吧。”
何敬看了裴礼一眼,裴礼头也不回,径直迈出门槛。
他叹了口气,转身拱手道:“谨遵潜公子之命。”
但裴潜依然不愿放过裴礼,当裴礼收拾好行囊准备走出国公府大门,却被守门的亲卫拔刀拦下。
“为何拦我?!”
亲卫冷声道:“礼公子,还请回你房中吧,盟主有令,为保护你性命安危,不可让你出府!”
从那天起,他便被困在这府邸之中,直至今日。
视线回到昏暗的书房内。
裴礼面前的桌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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