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放着一本《裴氏诫子孙训》,书册翻到末页。
他目光呆滞,怔怔看着上面留下的父亲笔迹——兄弟言善互恤,乃世家永续之基。
裴礼回过神来,站起身眼神坚决,推开书房的木门,大步迈入院中想要再一次出府。
两名亲卫立刻抽出佩刀,刀锋挡在他面前。
裴礼大怒:“若是我非要出府,你等敢阻拦我?”
身后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
“礼弟,为兄是为你好!如今魏州尚且混乱,你出门很危险。”
裴潜与陈远从院内走出。
裴礼转过头,抬起头正视裴潜,出声质问:“兄长!你得到了魏州,为何还要揪着我不放?我们是亲兄弟啊!”
裴潜没有言语,只是一脸平静的看着他,旁边的陈远开口道:“礼公子,请不要让主公为难。
主公已决心称王,若是燕州或是江州贼人这时出来生事,那就不好了。”
裴礼睁大眼睛,满脸愕然:“兄长,你还是不信我?你以为我要去燕州起兵,还是觉得我会伙同江州之人生乱?”
裴潜冷着脸不说话,无声亦是默认。
陈远抬手下令:“来人,请礼公子回去!”
两名亲卫走上前,架住裴礼的胳膊,直接将奋力挣扎的裴礼钳制住拖回侧院。
裴礼挪动沉重的脚步踏入书房之中,他缓缓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眼泪留下。
深夜。
裴礼在书房椅子上睡着了,突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房门被大力踹开,何敬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快步走进来。
他一把抓住裴礼的手腕将他拉起,语气急促道:“公子!我暗中集结了数百旧部来救你,速速随我出府,否则为时晚矣!”
国公府内到处都是火光与喊杀声,裴潜与陈远并未料到何敬隐忍这几日,竟然是为了秘密召集此前魏州旧部。
何敬拉着裴礼狂奔出大门,翻身跨上停在门口的马匹,向着北门方向疾驰。
街巷之中,两人在黑衣旧部的护卫下且战且退。
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而裴潜调集的兵马越围越多。
裴礼有些发愣,面对如此情景,他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当初叛军攻入城中他亦是如此逃亡,如今面对自己兄长,还是如此逃亡。
何等讽刺!何等荒唐!
身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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