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重重地搁回桌面。
“因为一个女人。”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磨碎了的恼怒。“一篇虚构的短篇小说,就毁了大半年搭建起来的果实。”
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有人用指节叩了一下扶手。
一直沉默的第三个人终于开口了。
他大约三十五六岁,身材精瘦,穿着一件样式普通的深色外套,口音不算太重,但某些元音仍会拖出那种特有的弧度。
他的坐姿像是随时可以站起来离开,也像是随时可以做出更激烈的动作。
“格雷夫斯先生,”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耐心,“我只关心一件事——这笔钱的流向会不会因此中断。”
格雷夫斯皱起眉,但没有立即回答。
莫里亚蒂替他开口了:“不会中断,但会推迟。”
角落里的人把目光转向他。
“格雷夫斯先生已经收回了大约四成的资金,”莫里亚蒂继续说,“这笔钱仍然在安全的地方。”
格雷夫斯用一种介于恼怒和警惕之间的表情看了角落里的男人一眼,但没说话。
角落里的那个男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预期多少?”
“格雷夫斯先生与芬尼亚兄弟会的协议是一笔固定数额的资金。”莫里亚蒂转向格雷夫斯,“你承诺了多少?”
“那个数目——”
“我们可以按收到的五成来交割。”角落里的人打断了他,“但五成不够。你最初承诺的是八成,现在你告诉我,因为一篇小说,你的募资规模减半了,我的项目也因此停滞。你得给我们一个答复。”
格雷夫斯的脸颊肌肉微微绷紧了一下,但他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
“我理解你的处境。”格雷夫斯说,语气中带着谈判的谨慎,“但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我不是因为轻敌才被拦住的。那篇小说的影响力超出了我所有的预判。
你以为我没想过应对吗?我也安排了人写信反驳,在几家地方报纸上安排了针对那篇小说的批评文章,试图把风向扳回来。但她的答复发出来之后,风向就彻底转向了。那些最早拿到分红的人确实还在替我们说话,但新投资人已经不再信任了。再继续下去,我们就要被举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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