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止步。
金融案至此暂时结束。
格雷夫斯被正式起诉,律师团队正在为他争取减刑,但舆论已经倒向了一边——报纸上连续数日刊登着受害者家庭的故事,有人失去了毕生积蓄,有人变卖了祖产,有人因绝望而病倒。
那些最早拿到分红、曾经在晚宴上兴奋地谈论暴富的先生太太们,如今大多沉默不语。
伊迪斯是在案件结案后才从雷斯垂德那里听到追回金额的具体数字的。
她坐在贝克街221B的会客厅里,手里端着一杯哈德森太太泡的茶,听雷斯垂德用一种疲惫的语气讲述抓捕的经过。
“账面上的窟窿远远不止三百多万这个数。”伊迪斯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雷斯垂德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但能追回这些,已经比我们最初的预期好很多了。那些受害者至少能拿回一点东西。”
伊迪斯没有接话,她已经尽己所能去警示公众,但骗局的规模之大、受害人数之多,仍然让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沉闷。
福尔摩斯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雷斯垂德起身告辞,他才从窗台上拿起那把已经搁置了很久的小提琴,调了调弦,拉了几个音符。
伊迪斯没有问曲名,只是安静地听着。
拨弦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那是一首她从来没听过的曲子,像是即兴的,又像是某个老调子的变奏,温和平缓,没有高潮也没有结尾。
福尔摩斯拨完最后一组音符,把琴放回琴盒,轻轻合上盖子。
“伊迪斯,打扰了。”
“怎么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