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杰克已然在纽约落脚安居。
伊迪斯拆开信函,移步书房临窗的座椅坐下。
露丝的字迹十分温润舒展。
她在信中写道:
亲爱的伊迪斯:
这三年我在美国从未虚度。
我去过哈佛旁听植物学与文学,之后远赴费城,在宾夕法尼亚大学修习历史与自然哲学,也曾去往纽约库珀联合学院,聆听社会改革相关的公开讲座。
每到一处,我便搜寻允许女性旁听的课堂,安静坐在教室末排,不引人注目,只默默听讲、记录、思索。
最初我甚至不懂该如何记笔记。
昔日贵族女校教会我的,是如何优雅地翻动书页,而非怎样将教授口中的知识牢牢攫取。
可旁听生自有一份好处:鲜少有人将目光投向你,大可安坐后排,慢慢跟上课业的节奏。
后来我摸索出一套法子:每接触一门新课,便留心班上笔记最为出色的学生,观察他们的记录格式、缩写方式,学习如何抓取核心要义。
这份本事,正规学府不会专门传授,却是旁听这段经历赠予我的经验:人要懂得主动求索,握紧手边每一寸可得的资源。
后来我不满足于仅仅旁听去零散捡拾各处的学识,我下定决心,不再只做一个站在窗外听课的过客。
我成功考入东部一所顶尖的精英女子学院,在韦尔斯利学院深耕人文与自然哲学,沉下心完成了完整的学业课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