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一个人在这个系统里怎么呼吸。
她写艾达,不是为了给出一个答案,而是为了呈现一种处境。
伊迪斯知道马克思主义不是一个固定的教条,它是一套不断被争论和修正的思想传统。
她知道在后来的历史里,有人用马克思的名义做了很多事,有些事她自己也无法完全认同。
她也知道马克思本人是一个复杂的人,他写《资本论》的时候贫困交加,有时候连买面包的钱都要靠恩格斯接济。
他跟这个世界的关系,跟他分析的这个系统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是一种深刻的矛盾。
思考了一会儿后,她拉开抽屉,把子爵夫人的沙龙和皇家文学基金会的晚宴邀请函拿了出来。
他们不是一次两次地邀请她出席,她也不是一次两次地婉拒。
她知道如果她继续缺席,就会有人说她傲慢,说她看不起文学圈子,说她以为自己写了几本书就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她心里清楚,那些场合自有其用处。
能认识出版商,结识评论家,还能打听到谁正在筹备新的文学刊物。
那些关系网,在她需要推广新书、争取更好的版税条件时都会派上用场。
她在商业上从来不是清高的。
她懂得信息和人脉的价值,她只是还没在公众场合做好暴露身份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