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夫人看完那张核见纸,先问:“你究竟在沈家找什么?”纸上只有两行:外字十九、二十一原页经眼;外字二十未得见,原空、散失或后抽均未核。沈照檀没有再用“母亲旧物”含糊过去。
“一只紫檀小匣。”她道,“母亲病重前从匣中取走药案残卷和一把青铜钥匙,十二册薄账仍留在里面。柳嬷嬷看着她把匣子包进旧妆箱,也看见相关车辆后来进了沈府西角门。中间有一段没盯住,进门后更没见落库。”
“所以你只能查车,不能说匣子一定进了沈府。”
“是。”
“那你前两次回去,为何不说匣子?”
“说了,便像拿一个人的记忆逼沈家交物。先查门簿和交割,至少知道哪里实、哪里空。”
太夫人把核见纸放回桌上。
她曾经最不信这个新妇。沈照檀初进谢府时,多看一册账、多留一个人,她都要问清这一步是护谢家,还是借谢家。如今沈家反过来拿“出嫁女”三字压她,太夫人听得出其中的分量。
“你既已是谢家妇,他们便用谢家挡你。”太夫人道,“那这一回,谢家跟你一起去。”
她当即请来一名族老,让账房写了一张核物帖。
帖上不提旧案,也不提十二册账,只写顾氏旧奁归属未清,请两姓长辈共同核现存总目与对应现物。核验范围一共五条:只看顾氏旧奁;不动沈府无关财物;开锁前记锁封;按目点号、逐箱开验;验毕复锁,谢家不取一物。
辰末,帖子先送到沈府。巳正,谢太夫人的车才到。
* * *
沈府正堂里已经坐着一名沈氏族老。沈怀章脸色仍有些病后的灰白,林氏坐在一旁,见谢家连族中长辈都带来,面上的客气便淡了几分。
“照檀回娘家核一页账,亲家太夫人如今又带族老登门。”林氏道,“若传出去,只怕旁人要说谢家仗着姻亲名分,逼查沈家内库。”
太夫人没有立刻反驳。
她让谢氏族老把核物帖放到两家中间,再请沈氏族老逐条念完。
“若是私翻,我今日不会递帖,也不会请两姓族老同坐。”太夫人道,“若是仗势,谢家的人此刻便该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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