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门前,不会先在这里等沈家的钥匙。”
林氏道:“可她已经出嫁。顾氏的旧奁既退回沈宅,便是沈家内事。”
“所以我没有让她自己去。”太夫人的声音仍旧慢,“今日由沈家开锁、沈家报目、沈家点物。谢家只看,只记,不拿。若还要说她偷翻娘家,烦请把我的名字和谢氏族老的名字一并写在她前头。”
正堂里静了片刻。
沈氏族老将帖子重新看了一遍。范围只到顾氏旧奁,既不索整库,也不带走抄本;若沈家连这样的共同核见都拒绝,反而更难向族中解释。
“既是两家共同核旧物,便照帖上办。”他道。
林氏还想说什么,沈怀章已经让人去请库房管事。
去西库以前,太夫人又添了一句:“今日验见什么,只写什么。没见的,不先约定以后该作什么结论。”
林氏看向她:“若库里没有亲家要找的东西,也不能算沈家少了什么吧?”
“自然不能。”太夫人道,“同样,也不能拿今日没有,替十五年前写一句从未有过。”
* * *
西库在沈府西北角。库门前的铜锁有本月新换的封绳,封纸上的库房押仍清楚。沈府管事报了换封日期,老账房照实记下。太夫人特意让他在后面添上“只证今日启封前所见”,不拿一根新封绳替十五年前作证。
两家族老验过封口,库房管事才剪绳开锁。
门轴转动时,一股木料、樟脑和积年尘土的气味扑出来。窗板依次支起,光落进库中,十几排木架的影子才慢慢分开。
顾氏旧奁总目不在箱内,而是随库册放在门边账桌上。库房管事先报总数:“旧妆奁大件十一。”
总目上没有一行写“冬月二十八整车收讫”,也没有一枚能与西角门簿相对的总收号。十一项倒像是后来分开补入的,其中前八项各有现存库位。
第一只在西架二层,是一只脱漆的黑木妆箱。抬箱仆妇将它放到长案上,库房管事先报旧号,沈府老账房与两姓族老核过,才开铜扣。箱内分层摆着几包旧衣料,最下层是空首饰屉。屉格逐一抽出,夹层也由沈府仆妇自己翻开。
没有紫檀小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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