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落在同一横格内,并非水漫后从邻行拖来的残字。可封识只余右下两笔,连属于哪个字都不能确定,最多只能记作有封识残墨,不能拿来同另一册互认。
最要紧的题名栏,偏偏横着三处虫孔。
虫孔从第一字中腰一路咬到第二字下脚,余墨被陈年潮气拖成浅褐色。霍行简让人把灯移近,问旧递房管事:“以薄绢微润,轻压一次,能否把衬板看不见的残墨带出来?”
管事没有立即应声。这样的法子有时能从旧纸表面取到浮墨,也可能把已经酥脆的纸纤维一并带起。若压出半笔,北衙便多一个可追的题名方向;若纸裂了,这一栏连今日的空白都保不住。
沈照檀看着那几处虫孔,问:“黄单可准湿压原纸?”
承办厅书吏翻到禁项栏:“只准肉眼核读、限字段抄记,未准润纸、拓印。”
霍道:“可由旧递房自行决定保全手段,不必算作取拓。”
“手段若会把墨带离原纸,就不只是看。”沈照檀没有替管事下令,只把自己的异议落在能说的范围,“今日若为补题名损了一笔,后来见到真正能对照的纸,也无从再验。能读什么便记什么,不能读的留空。”
她知道自己舍掉的是什么。题名若真能压出一个“疫”字或“亡”字,眼前这条线便会骤然缩短;可也正因为所有人都在等那几个字,它们才最不该由一层湿绢替现案说出来。
旧递房管事最终收走薄绢,只准从左右两侧移灯。斜光掠过纸面,残墨仍不足以合成一个完整字。书吏在题名栏写下“虫蚀水漫,现不能读”,没有添“疑似”二字。
霍让书吏把封识残墨的方位描在附格,不复写成字。桥南限缩抄记本就没有留下封号,即使此处多认出一笔,也无法独自跨过两地记录间的空白。那几笔可以保留给后续与首收副簿核对,却不能在今日被命名成一枚从未完整出现的印记。
随后,兵部报封外附的限缩抄记被放到另一块干净木板上。两份记录隔着界绳并排念回:一份在雁回发出端,日期为承平十二年冬月十二日,三纸,向京;一份在途中旧铺,只余承平十二年冬“雁回出、封三纸、转京”,日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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