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狂风裹着雨点。
桑酒酒拎着还在滴水的保温盒,连大衣上的雨水都顾不上甩,一把撞开特护病房的门。
眼前的画面,扎进她的视线。
温如故半跪在床沿边的地板上,身子佝偻着。
他脸白如纸,左手捂着后背崩开的刀口。
鲜血顺着他的手指往外涌,一滴接着一滴,砸在地板的碎玻璃渣和水渍上,洇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听到开门的动静,温如故肩膀一缩。
他慌乱地抓起掉在脚边的白毯子,胡乱往背后挡。
“学长,你不要命了!”
桑酒酒大步冲过去,一把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触手一片凉意,连整个人都在发颤。
她眼眶一下子红了。
“都流成这样了,你为什么不按呼叫铃!”
温如故顺着她的力道,费力地靠回床边喘着气。
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挤出宽慰的笑。
“小酒,别气。”
他抬起右手,手指发着抖,轻轻擦去桑酒酒脸颊上挂着的雨水。
“外面雨太大了,路又滑。”
温如故胸口剧烈起伏,声音虚弱。
“我怕按了铃,护士打电话找你。你一着急,路上开车出点事,我后悔都来不及。”
他定定地看着她。
“我流点血不要紧,你平安就好。”
值班医生带着护士匆匆赶来。
剪开病号服,后背原本缝好的刀口崩开了大半指长,血肉往外翻着。
为了不影响伤口愈合,清创缝合没打麻药。
酒精棉球擦拭血污,缝合针穿透皮肉。
温如故双手抓着床沿,手背青筋暴起,一声没吭。
冷汗顺着额头滚入鬓角,下唇咬出了血丝。
缝合结束。
桑酒酒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拿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替他掖好被角。
她转身拧开桌上的保温盒。
“你电话里说想吃砂锅粥,我绕路去买了。”
她盛出一小碗,拿汤匙舀起一勺吹凉,递到他唇边。
温如故顺从地就着她的手咽下。
粥的香气在病房里散开,却冲不淡空气里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桑酒酒眼眶泛红,嗓子发哑。
“对不起学长。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这么重的伤,还要遭二茬罪。”
温如故偏过头,喝下她喂过来的第二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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