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阎王。"陆泽哑着嗓子笑了一声,那笑声闷在胸腔里,闷得唐婉心口发堵,"阎王好啊,阎王不怕冷,不怕疼,不怕死。谁都不用操心,也不用谁来操心。"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唐婉要贴着他的喉结才能听清。
"可是唐婉……我骗人的。"
那只攥着她后腰的大手又收紧了几分,骨节硌在她的腰窝里,用力得像是怕她跑掉。
"我怕冷,从十七岁那年开始,一直怕。"
唐婉咬着下嘴唇,鼻腔里又酸又胀。她这人天生眼窝子浅,上辈子在董事会上被联合逼宫都没掉过一滴眼泪,这会儿被一个烧糊涂的男人几句梦话弄得差点绷不住。
她没忍住,抬起手,轻轻搭在陆泽的后脑勺上。他的头发硬扎扎的,沾满了冰碴子和灰尘,她用手指一点点拨开那些碎冰,掌心贴上去。
掌心底下的温度比正常体温高出不少,灵泉水在拼命修复他体内的损伤,连带着热量往外蒸腾。
陆泽感受到头顶那只柔软温热的手,整个人往她怀里又拱了拱,像一头受了伤的大型猛兽,找到了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角落。
"第一次见你那天……你站在招待所门口,穿一件破棉袄,冻得鼻头红红的,还拿那双眼睛瞪我。"
唐婉:"……"
那天她是把他当司机使唤来着。
"我那时候就想,这丫头看着娇得跟纸片人一样,怎么那股子不服软的劲头比我手底下的兵还横。"
陆泽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稳,可话还在一句句往外蹦。
"后来你做红烧肉,我站在你家灶台边看你颠勺,锅里的油烟熏得你直咳嗽,你还骂我不帮忙添柴火。
那个晚上我回宿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全是你那锅红烧肉的味道。"
唐婉想说你那是馋的不是喜欢的,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张彪说我是饿疯了才对你那么上心,他放屁。"
陆泽嗓音含混,带着烧糊涂后才有的笃定:"我这辈子数不出几个想保护的人,我妈算一个,我妹算一个。到了你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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