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客那句“有人来问房子是不是要卖”,林晚看完就知道——第四卷来了。
这不是闲聊,也不是路过顺嘴一问。
之前,周明试过门禁、试过楼道、试过公司、试过房租,最后被《决定书》按住了手。手伸不进门里,他就会换一个更值钱、更能一锤定音的东西下手:房子。
房子一旦被他搅浑,后面就能扯出无数麻烦:租约、转账、钥匙、甚至“你是不是欠他钱所以要卖房”。
他要的不是买卖,他要的是——让你慌,让你出面,让你解释,让你露口子。
林晚没慌。
她回租客只有两句,干脆得像落门闩:
“不要跟对方聊价钱,也不要让人进楼。录音录像开着。让物业到场。”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句更硬的:
“对方问任何信息,一律回答:不清楚,房东未委托任何人。”
租客很快回了个“好”,后面还跟了个语音,声音明显压着:“他们就在楼下等,说愿意高价收,还说‘你们房东有人托我们来谈’。”
“有人托”四个字,让林晚眼皮跳了一下。
她没在手机上多打字,直接给物业前台拨电话,语气不高但很清楚:“出租房那边楼下有人以收房名义套信息。请保安过去,按高风险户流程处理,现场登记,监控时间点标记。”
电话那头应得很快:“明白,我们马上过去。”
林晚把文件袋塞进包里,拉链一拉到头,背上包出门。
她没冲进楼里“当面对线”,也没跑去楼下吵架。她只去了一个位置——出租房小区门口对面的便利店。
那地方视角刚好:能看到小区大门、能看到告示栏、还能看到门口那块监控死角边缘。
她站在热柜旁,手里拿着一瓶水,瓶身凉得刺手。便利店里放着吵闹的短视频声音,油条香混着咖啡味,特别生活,也特别讽刺:别人忙着挑饮料,她在盯一场“有人想摸她房本”的戏。
没过五分钟,她就看见了那两个人。
一个四十来岁,夹克拉到脖子,头发梳得油亮,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站姿很熟练——那种“我见过世面”的熟练。
另一个更年轻,背着个小包,拿着文件夹,像是中介或者跑腿的,眼睛不停往楼里瞄,像在找“谁会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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