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约金被扣走的那晚,周明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短信一条条砸过来,先骂“敲诈”,再喊“活不下去”,最后又变成“你把钱退我”。
林晚看完全都没回。
她太清楚了——这时候回一句,就等于把自己从系统里拽出来,重新站到他的舞台上。
而周明现在最想要的,就是舞台。
他不敢再贴纸,不敢再去公司群,不敢再让赵强出面——因为那条路现在会直接算钱。
他就换回最原始、也最吓人的那招:堵人。
堵人不需要纸,不需要二维码,不需要快递单。
只要你下楼,他站在那儿,你就会心慌。
而心慌,最容易让人犯错。
周五傍晚六点半,林晚带着一袋菜回到母亲小区。
楼下水果摊的灯泡黄得发旧,橘子一筐筐堆着,摊主在吆喝“甜得很”。旁边修鞋的大爷把皮鞋往脚上一按,“啪”一声锤子敲下去,特别生活。
林晚一边上楼,一边在电梯镜子里看自己——眼神平,肩膀不缩。
她把钥匙插进门锁,刚转半圈,楼道里就响起一声很轻的“叮”。
不是电梯,是她手机屏幕亮了。
母亲发来一句话:
“晚晚,他在楼下。”
林晚手指停住,钥匙没继续转。
她没有马上下楼,也没有拉开门冲出去骂。
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把菜放下,把门链挂好,然后打开楼道监控小窗口(小区电梯口有可视门禁那种)。
画面里,一个男人站在门岗外侧的阴影里,帽檐压得低,手插兜,来回踱步。
那种踱步很熟——不是等人,是算点。
手机又震了一下,母亲的语音压得极低:“他刚刚问保安我住几号楼。保安没说。他就站那儿不走。”
林晚吸了口气,声音很稳:“妈,别下楼。你现在给110打电话,说有人在楼下长期逗留、疑似尾随骚扰。你就报‘之前有执行扣款,现对方出现’。我也打。”
母亲还想犹豫:“报警会不会……”
林晚打断:“妈,现在不是面子问题,是安全问题。你听我的。”
电话那头母亲“嗯”了一声,带着哭腔,但手没抖:“好,我打。”
林晚挂断母亲电话,自己也拨了110。
她不说长篇故事,只说三句话,像报工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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