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短信——“别查医院。你妈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像一根冰针,整晚扎在林晚神经里。
她回到母亲家后没立刻睡,先把门链重新挂了一遍,又把椅子顶在门后,动作不快,却很认真。林母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毛毯,眼睛一直盯着她,像想问,又不敢问。
“明天我不一个人待着。”林母先开口,声音很轻,“我去你姨家,或者我跟你一起出门。”
林晚这才抬头。
客厅灯光偏黄,照得母亲脸上的细纹很深,像这一阵子硬生生熬出来的。
她走过去,把母亲肩上的毛毯往上拽了一点:“你明天跟我走。医院这条线我得去看,你不落单,我心里稳。”
林母点头,很快,又小心补一句:“你也别落单。”
林晚没说“好”,只是笑了一下,笑得很淡。
有些“好”没必要说,说了也不顶用。
真正顶用的是安排。
那晚她睡得很浅,半夜醒了两次。一次听见楼下有车门响,整个人一下坐起来,屏住气听,后面却只传来一声“滴”的锁车声和脚步远去。第二次是凌晨四点多,窗外下了点小雨,雨丝细细地打在玻璃上,像有人用指甲慢慢刮窗。
她没有再睡。
五点多天蒙蒙亮,厨房里热水壶一响,她就起了床。
市三院早上的人永远很多。
七点半,门口已经堵满了车。自动门“叮”一声开,一股消毒水、早餐摊热豆浆和病房暖气混在一起的味道扑出来,暖里带冷,闻久了让人头皮发麻。
许青禾已经到了,站在门诊大厅立柱旁边,羽绒服没拉好,手里攥着挂号单,指尖冻得发红。她丈夫程岩也在,白大褂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马甲,眼底很青,像刚从夜班里爬出来。
何律师比他们晚两分钟,一边走一边摘围巾,身上还带着外头冷风的味儿。
四个人站在门诊大厅边上,看起来像普通家属商量事,谁都不起眼。
可林晚知道,这一步不能错。
错了,医院里那条线就会像昨天那辆白色面包车一样,滑出去,钻进下一个阴影里。
“先找总机和地下车库岗亭。”她低声说。
程岩点头,声音压得很低:“总机在门诊后面行政楼一层,地下车库那边有收费岗和安保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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