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着嗓子开口:
“梁予安,别被带走。她现在要的,不是你,是闻知序那条线的节奏。你一旦顺着旧句回去,明天——”
“对。”林晚抬眼看她,“明天会乱。”
“因为明天那场培训最怕的,从来不是梁予安讲不好,也不是西岸旧会堂那间屋子里少了几页材料。”林晚看着许曼青,一字一顿,“最怕的,是梁予安自己碰回最开始那句。”
许曼青眼神彻底沉了。
不是慌乱到失态。
是那种她一直最不想让人当面说穿的话,终于被摆到了灯下。
梁予安手还按在照片上,指节一点点发白。
林晚不再看许曼青。
林晚只看着梁予安。
“梁予安。”林晚叫了他全名。
不是安老师。
不是梁老师。
不是案例主讲人。
也不是示范观察对象。
是梁予安。
这三个字一出,梁予安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你明天要讲什么,我现在不拦。”林晚说,“你愿不愿意站上台,我也暂时不替你决定。”
“可在你明早用那些更稳、更成熟、更适合写进提纲里的话去讲你自己之前,我只问你一件事。”
梁予安看着她,眼底那层一直很稳的平静,终于开始一点点晃。
不是崩。
是被一个他以为自己已经绕开很多年的问题,忽然狠狠干到了眼前。
林晚声音压得很轻,却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十岁那年,最开始说的那句,到底是什么。”
屋里,一下静得连录音机的底噪都听得见。
许曼青立刻开口,声音比前面任何时候都更低,也更硬:
“梁予安,别接这句。”
不是劝。
是命令。
终于露出来了。
许曼青今晚从头到尾最怕的,不是林晚来,不是照片来,不是门外备份来,不是第三层被开,也不是旧辅楼这张处理台被人撞见。
她最怕的,就是有人当着梁予安的面,把这句问出来。
因为只要问出来,梁予安就得自己碰。
碰那句最开始的话。
碰那扇门最早的样子。
碰那个还没学会“我不是那个意思”、还没学会“我不是不愿意配合”、还没学会“我后来懂得了更成熟地表达”的自己。
梁予安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桌边,灯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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