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面照过来,把他脸上的那点白照得更明显了。不是身体虚,是那种很多年都在用更稳、更像样的话把自己包住的人,忽然被人从最里面撕开一道缝之后,脸上才会有的白。
许曼青又往前一步。
“梁予安。”许曼青声音很轻,却压得发紧,“你现在不是那个十岁的孩子了。你很清楚,一句原话不能代表全部,明天上台你也不会只讲一时的情绪——”
“别替他说。”
林晚冷冷开口。
许曼青一顿。
林晚盯着她,眼底那点冷已经快成刀了。
“你们这套门最擅长的,不就是在一句原话上,先盖一层‘不能代表全部’、再盖一层‘不宜当最终决定’、最后再盖一层‘更成熟的表达’吗。”林晚声音压得很低,却比什么都锋利,“今天你别替他说。”
“让他自己说。”
许曼青没有再动。
不是因为她突然懂了什么叫尊重。
是因为到这一步,她再抢,就太明显了。
她不是护梁予安。
她是在护那句最开始的话,别从梁予安自己嘴里重新活过来。
梁予安站在那里,很久没动。
久到林晚甚至能听见他很轻很轻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像在忍,也像在和心里那道已经被磨得很深的习惯对着顶——
先解释。
先缓。
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先说“我知道大家都是为我好”。
先别让别人难堪。
先把自己最硬那句收回去。
这就是二期。
这就是示范观察。
这就是为什么他后来会变成安老师。
林晚没有催。
她只是看着梁予安,把那句话重新又往前送了半寸。
“梁予安。”
“我不是问你明天准备讲哪一版。”
“我问的是,十岁那年,最开始那句,到底是什么。”
梁予安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重。
像很多年没真正碰过的一扇门,在里面被人用手指轻轻顶住了。
然后,他开口了。
第一声出来的时候,竟然不是那句原话。
而是本能。
“我不是——”
只三个字。
林晚胸口猛地一缩。
对,就是这个。
这就是他们九年磨出来的东西。
哪怕都到这个份上了,哪怕那张照片就压在手底下,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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