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闻知序准时进了主楼。
不是被叫过去的那种进门。
也不是回家时那种带着一点收着、忍着、准备见招拆招的进门。
他走进去的时候,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快,却一点都没停。像从昨夜到今天中午这一路,所有该抢的、该按的、该落的,都已经先在他身体里排好了顺序。
林晚在他旁边。
不前不后,不躲不藏。
不是来陪他壮胆。
也不是来替他说话。
而是就这么坐进他这边。
主楼的会客厅比学校那间小会议室大得多,灯也更亮,亮得有点冷。长桌已经摆好,水杯、纸巾、几份薄薄的纸都压在该压的位置上,像一切都体面得很,像这里从来不曾发生过昨夜那样一场会被总控屏改掉第一句的事。
可闻知序一进门,就知道不一样了。
因为今晚这张桌子,没有闻太。
也没有会先出来把话垫软的人。
桌边坐着的,只有闻承礼,还有闻家那边更往上的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些,神色平得近乎漠然;另一个年纪稍轻,目光很利,一看就是平时习惯先听、后断、再让别人自己把话补圆的人。
闻承礼坐在右侧,脸色比下午更沉,也更薄。
不是虚。
是他的那一层缓冲,今天真没了。
闻知序看见这张桌子的第一眼,心里反而彻底稳了下来。
对。
这才像真正的卷尾桌子。
不是培训,不是旧档,不是那些放在抽屉和控屏里的东西。
是人。
是闻家自己。
是所有“解释链”被狠狠干回人身上以后,终于只能靠人来接的桌子。
闻知序没有等人招呼,直接拉开椅子坐下。
林晚也坐下。
闻承礼眼神微微一沉,却到底什么都没说。
因为这件事,下午那条消息里,闻知序已经先写过了。
七点我到。林晚在。要问,当面问我。
今晚谁还想先碰“她为什么在”,谁就是自己往刀口上撞。
果然,对面那个年长些的人先开了口。
“昨夜到今天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对方声音不高,却压得很稳,“西岸旧会堂停了,承礼和闻太各自交了说明。学校那边,也已经先按你的版本记了。”
他看着闻知序,停了一下。
“那今晚这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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