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近来朝中流言纷扰,你可知晓?”
谢蕴宁垂眸:“下官只知水利,不闻朝政。”
孙德明笑了:“谨慎是好事。不过……本官提醒你一句,越王之事,水深得很。你父兄皆是清流,难免被人盯上。你自己在工部,也要小心些,莫要卷入是非。”
这话说得颇为恳切,谢蕴宁躬身道:“多谢侍郎提点。”
“去吧。”孙德明摆摆手,“好好办差,本官看好你。”
五月,流言愈演愈烈。
京城茶楼酒肆间,开始有人私下议论“越王贤德”“今上无子”之类的话。虽无人敢明说,但那弦外之音,谁都听得懂。
五月中旬,谢蕴宁接到兄长密信,只有四字:“山雨欲来。”
她心中不安,却只能按捺。
都水司公务依旧繁忙,春汛防治、漕运调度、各地水利工程奏报……谢蕴宁将全部精力投入其中,用忙碌麻痹自己。
五月廿八,黄昏时分。
谢蕴宁正在值房批阅文书,忽听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文谦推门而入,脸色发白:“大人!不好了!城外……城外出现大军!”
谢蕴宁笔锋一颤:“什么?”
“方才城门守军来报,京郊突然出现数万兵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已将京城团团围住!”赵文谦声音发颤,“领兵的人是越王!”
谢蕴宁猛地站起,墨汁泼了一桌。
终于……还是来了。
她疾步走出值房,只见工部衙内已乱作一团。
官员们惊慌失措,奔走相告。
“越王反了!”
“宋家也反了!”
“五万大军围城,这可如何是好!”
孙德明从侍郎值房冲出,厉声喝道:“慌什么!都回各自值房待命!未有上谕,不得擅离。”
众人勉强镇定,却个个面色惶然。
谢蕴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赵文谦道:“传令都水司所有人,紧闭院门,无我手令不得外出。将重要卷宗妥善收好,尤其是历年河道图、堤防布局图,绝不能落入叛军之手!”
“是!”赵文谦领命而去。
谢蕴宁站在原地,望着西天渐沉的落日,心中一片冰凉。
京城被围,陛下……可还安好?
父亲兄长都在宫中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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