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回府,谢蕴宁便将此事告知谢屹。
谢屹屏退左右,神色凝重:“宁儿,陛下既问了,为父便不瞒你。越王,恐有异动。”
谢蕴宁心头一紧:“越王?”
“不错。”谢归鸿接话道,“这两年来,越王在封地动作频频。先是招揽流民垦荒,后又以‘保境安民’之名招募乡勇,如今麾下已有近万私兵。朝中早有御史弹劾,陛下却按下不表。”
谢屹压低声音:“陛下不是不知,而是在等。越王与宋家勾结已久,宋鹤卿作为驸马虽不能入仕,但宋家底蕴深厚,掌京营五万兵马的指挥使是宋家提拔起来的,若他们真与越王里应外合……必是一场大乱。”
谢蕴宁倒吸一口凉气:“那陛下为何不先发制人?”
“时机未到。”谢屹摇头,“越王是亲王,无确凿谋反证据,不可轻动。宋家更是树大根深,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已在暗中布置,但此事凶险,未来几个月都不会太平。”
他看向女儿,语重心长:“宁儿,你在工部虽不涉兵事,但也要万分小心。谨言慎行,莫要让人抓到把柄。尤其是……莫要与任何皇子、亲王有往来。”
谢蕴宁郑重点头:“女儿明白。”
四月里,春光正好,朝堂上下却暗流涌动。
先是钦天监奏报“星象有异”,后是各地陆续出现怪事。
某地井水忽赤,某处石碑开裂,还有传言说夜间见“荧惑守心”之象。
流言渐起,都说这是“天子失德”之兆。
与此同时,越王封地却频频传来“祥瑞”。
禾生双穗,地涌甘泉,甚至有老农称梦见金龙入王府。
一贬一褒,用意昭然若揭。
谢蕴宁在工部听到些风声,却只当不知,埋头处理水利公务。都水司上下在她的带领下,无人议论朝政,只专心本职。
孙德明如今对她客气有加,甚至多次在部务会议上夸赞都水司“堪为表率”。
王慎之即将致仕,工部尚书之位虚悬,孙德明志在必得。
他深知谢蕴宁父兄在朝中分量,又见她确实能干,便起了结交之心。
这一日,孙德明特地请谢蕴宁到值房,说起江淮春汛防治之事。
谈完正事,他状似无意道:“谢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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