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子我看行,你家地我种,到秋打粮我给你送去。”
王老二紧抽了几口烟袋,在炕沿边上磕打磕打烟袋锅子。
“大梁就在我这得了,你俩都年轻,在你俩身边不合适,大梁14了,再过三四年该娶媳妇儿了,娶媳妇儿我管。
大兰今年也12了,上老七那儿吧,能帮着看看大发。
老四去驼腰子行,他媳妇儿那边哥兄弟多能有个照应,咱老王家香火不能断。
这边的地我和老七种,到秋打粮,咱们三家均分,先分三年,刚开出来的地薄,出不多少粮食。
家里还有一块多银元,一会儿老四带走,既然要走,就沙楞点,咱们三家人家到啥时候都得是一家人,将来我要是出点啥事儿,你二嫂这边你们也帮衬着点...”
仨人争执到最后,还是听了二哥的。
小的这辈儿按顺序排,老大家的儿子王大梁是大哥,老二家的王大富是二哥,老四家的王大龙是三哥,老七家的小老弟儿王大发排老四。
大哥的女儿王淑兰是大姐,老二家大闺女王淑清是二姐,小闺女王淑云排老三。
打正月十五起,王大梁就搬到了二叔家,跟王大富在北炕住,王老二两口子领着俩闺女在南炕。
王老四收拾了两天,雇了两辆车大包小裹的去了驼腰子。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王老二伤好的很快,没一个礼拜,腿上的伤就好了大半,只是走路有点跛得拄棍,胳膊上的伤很多地方都定嘎巴(结痂)了。
日子看似平静,但是鬼子进屯子带来的痛和恨,就像屯子的一道大疤瘌一样,虽然慢慢愈合,那道巨大的疤痕却一直都在,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每次想起都会痛入骨髓,痛进了灵魂深处。
整个屯子仿佛抽掉了80%的空气,压抑的可怕,孩子们都懂事的不再吵闹,妇女们也失去了东家长西家短传闲话的乐趣,老爷们儿不再聚堆儿耍钱、喝酒,沉着脸,巨大的恨意和屈辱感充满了整个胸腔,越来越多的人会不由自主的看向老尹家的方向,眼神冰冷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