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常凯申的怒火一旦开了闸就收不住,他从张学良的身份骂到军纪国法,从军纪国法骂到党国体面,从党国体面骂到个人修养,中间穿插着三回拍桌子和一回摔茶杯盖。
书房外面站着的侍卫们听着里面的动静,一个个站得比平时更直了几分。
陆诚全程低着头,表情诚恳,姿态端正,只在常凯申拍桌子的时候配合着缩了一下脖子,然后继续诚恳地低着头。
他旁边的常国涛也差不多——低着头,两只手贴在裤缝上,一动不动,表情认真得像是真的在痛心疾首地忏悔。
“说话。哑巴了?”
“校长教训得是。属下行事鲁莽,不计后果,有损军纪国法,有负校长栽培。”陆诚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常国涛在旁边跟着说道:“属下也知错了。甘受处分。”
常凯申看着面前这两个“诚恳认错”的家伙,心里的气消了一半,另一半变成了一种熟悉的无奈。
他知道陆诚这德行——认错认得越快,说明他越不觉得自己有错。
沉默了片刻,常凯申挥了挥手
“禁闭。即日起在官邸禁闭,期间负责侍从室日常勤务。什么时候放你们出去,看你们的表现。”
陆诚和常国涛被钱大钧带出去之后,书房里安静下来。
常凯申靠在椅背上,伸手拿起桌上那份文件——那是关于陆诚撤职和接任人选的呈批件,他还没签字。
他拿起钢笔,拧开笔帽,在文件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对着门口说了句:“传我的话。陆诚撤去重庆公署长官职务,调回南京另有任用。重庆公署长官由陆镇接任。中央突击集群代司令由周明远接任。”
钱大钧站在门口,听完这道命令,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传达。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钱大钧预想的还要快。
当天下午,“陆诚和常国涛昨晚把张学良打了一顿”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南京城。消息的版本在传播中不断升级。
从“两个人冲进公馆动了手”到“常孝宗一拳打出了张学良的鼻血”,到“陆仲明把张学良从床上拽下来打的”,再到“两个人打完扬长而去,门口卫兵一个都不敢拦”。
传到傍晚的时候,版本已经变成了“陆诚带了坦克围了张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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