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人因为我的命令死在这座城里,我也清楚。就算活着回去,等待我的也是军事法庭。与其在法庭上被人指着鼻子羞辱,不如死在阵地上。至少,还能给驻屯军留一点体面。”
他站起身来,把军装的风纪扣重新系好,从抽屉里拿出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然后他把枪放在桌上,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白布包裹,解开了系绳。
里面是一把短刀,刀鞘是黑色的,镶着简单的金边——那是他当年从陆军大学毕业时从家里带来的,父亲在送他上船时塞给他的。
他拔出短刀,刀刃在昏黄的应急灯光下闪着一丝幽幽的冷光。
桥本看着那把短刀,瞳孔骤然收缩:“司令官阁下——”
“桥本君,你是参谋长。你活着回去,把驻屯军的战报亲手交给参谋本部。总要有人告诉东京,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香月清司把短刀放在桌上,重新坐下来,语气反而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平静。
“告诉他们,中国军队不是他们以为的那支军队了。如果不想让第五师团、第六师团也落得同样的下场,就认真对待这个对手。”
桥本站在原地没有动,嘴角抽搐着说不出一个字。
“这是命令。”香月清司拿起手枪塞进桥本群手里。
“走。带着司令部的文件,能带走多少带走多少。找到突围的通道。不许回头。”
桥本握着那把手枪,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香月清司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抓起装满文件的公文包,转身冲出了地下室的门。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炮声和枪声交织的轰鸣中。
地下室里只剩下香月清司一个人。
他把应急灯的光调暗了一些,把短刀和一块白布整齐地摆在面前。
然后他解开了军装上衣的扣子,脱掉外套叠好放在椅子旁边。
地下室的温度并不高,但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拿起短刀,用一块白布擦了擦刀刃,虽然刀刃上什么也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将短刀对准了自己的腹部。他的手没有抖,握刀的手指在应急灯的昏光中纹丝不动。
他闭上眼睛,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什么——也许是一个名字,也许是一句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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