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猛地将刀刃刺入腹部,双手同时发力将刀刃横拉向右。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人弓了起来,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但他死死咬着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刀刃切过肌肉和内脏,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浸透了他的白衬衫,顺着椅子腿流到地上,在水泥地面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水渍。
切腹没有立即致命。
香月清司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滴在胸口已经被血浸透的衬衫上。
他的手已经握不住刀了,短刀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
他挣扎着摸到桌上的手枪——那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手,切腹之后由介错人补枪是传统,但他没有介错人,他只能自己来。
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手指在扳机上停了一瞬。
枪声响了。
香月清司的头猛地往旁边一歪,身体从椅子上滑落在地。手枪摔在血泊中,溅起几滴血花。
自此日本鬼子第一位将军死在了天津的地下。
七月三十一日拂晓,丁立群的部队在清理司令部废墟时发现了地下室里香月清司的尸体。
他坐在椅子上,腹部有一道横向的切口,军装被血浸成了黑褐色,头部有一个枪伤。身边的地上掉着一把沾满血的短刀。
他的眼睛闭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痛苦,只有一种被抽空了一切的平静。
丁立群站在地下室里,低头看着那具尸体,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看着香月清司切腹的伤口和头上的枪伤。
他只有一瞬。
他对参谋长说了句
“这样就想体面吗?侵略者永远不可能体面死去,叫记者来给他拍照。让日本看看侵略的下场。”
他回到指挥所。
“给我接司令部。告诉陆长官——驻屯军没了。香月清司在地下室里切腹,我们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了。司令部大楼已经被我们拿下了,驻屯军的军旗也找到了。”
丰台指挥部,陆诚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丁立群刚发来的战报。
驻屯军全灭。香月清司切腹自尽,头部中弹。
他是第一个死在战场上的日军司令官级将领,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陆诚把战报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
驻屯军的抵抗意志远超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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