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汤恩伯碗里。
“好吃就多吃点。独食难肥,我一个吃着也没意思。”
汤恩伯连连点头,筷子伸得飞快,又夹了一块苋菜梗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脸上洋溢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感。
钱大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当然知道委员长为什么高兴。宋美龄前两天刚把常凯申的腌菜坛子扔了,说那味道熏得整个官邸都像发酵失败的老坛酸菜坑,下人都不敢开客厅的窗换气。
委员长心疼得不行,又不好跟夫人发作,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今天借着见汤恩伯的机会,总算找到了一个能跟他一起食臭的人,这种喜悦,比打赢一场战役还来得真切。
而汤恩伯吃得越香,委员长看他就越顺眼。
这顿饭吃到后半程,委员长已经不再试探了,而是用一种近乎长辈对子侄的语气,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汤恩伯在软禁期间的身体状况、对华北战局的看法。
汤恩伯一一作答,每一个回答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于急切,又透着一股随时准备为校长赴汤蹈火的忠诚。
钱大钧在旁边默默听着,在心里又给汤恩伯记下了一个评价:演技这个东西,果然是需要天赋的。有的人演了一辈子戏,不如汤恩伯吃一块霉千张。
三天后,高碑店前线,十三军军部。
汤恩伯背着手站在军部院子里,目光扫过面前那排灰扑扑的营房和远处蜿蜒的战壕。
他的身板挺得很直,跟三天前在南京官邸里那副松垮垮的模样判若两人。
最新的中将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肩上的将星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现在的头衔是十三军军长兼任华北保安司令——前者是他起家的老底子,后者是委员长临时加给他的,为的是让他在华北前线有足够的指挥权限。
张雪中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
汤恩伯没有明说,但从他迈出军部大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正眼看过张雪中一眼。张雪中也不傻,他知道这个距离意味着什么。
从部队驻扎高碑店开始,张雪中的头衔前面就一直挂着“代理”两个字。
代理十三军军长,代理前线指挥,代理一切本该由汤恩伯承担的职责。
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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