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界碑。
陆镇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
龙云用政治力量干涉商界,那陆镇不介意让龙云看看清楚在西南政界谁才是老大。
“龙云是觉得现在南京顾不上云南。”
陆镇开口了,语气平淡。
一上来就是一顶大帽子扣下。
“他觉得南京的兵力都在华东和华北,川滇黔这边鞭长莫及,所以他可以关起门来当他的云南王。但他忘了一件事——西南不是他的西南,是国家的大后方。大后方的稳定,是南京最敏感的神经之一。”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对林振宇说了一句
“这件事我来处理”
然后亲自把林振宇送到办公室门口。
林振宇跟陆镇握了握手,转身走出公署大门的时候,心里已经踏实了大半。
他不在乎陆镇具体要怎么做,他只知道陆镇说了“我来处理”,这件事就一定会有一个结果。
林振宇走后,陆镇独自坐了片刻。
他之所以这么快就做出决断,是因为林振宇带回来的信息已经足够清晰——龙云不是要价,不是想占点便宜多分几成利润,而是要在云南的地盘上筑起一道高墙,把一切不属于他掌控的势力挡在墙外。
这种态度本身就是一种政治宣言。
在平时,这种宣言顶多算是地方实力派对中央权威的例行试探,但在战时——在南京政府已经开始讨论是否要将首都迁往西南的敏感时刻——这种宣言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他拿起桌上的专线电话,直接拨了常凯申官邸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是钱大钧接的。
“钱主任,请委员长接电话。我是陆镇。”
钱大钧说了一声“稍等”,把听筒放下。
几秒钟后,常凯申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伯昌?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陆镇没有绕弯子。
他和常凯申说话从来不需要绕弯子
“委员长,有件事我必须直接向您汇报。云南方面,龙云拥兵自重,对中央的命令阳奉阴违,不利于西南后方的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陆镇能想象常凯申此刻的表情——眉头微皱,嘴唇抿紧,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
西南后方——这四个字在近来的高层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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