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还有纱布的毛絮,指甲缝里全是黑乎乎的东西。可她一声不吭,张医师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张医师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身影,眼底的异色更深了。
这妮子,不像装的。
“过来。”他忽然说。
乌以灵放下手里的药臼,走过去。
张医师指了指床边的一张矮凳,“坐下。”
乌以灵十分听话坐下。
矮凳很矮,坐上去之后,视线正好与床上的任百川平齐。
说不出的诡异。
“把脉。”
乌以灵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这里还有第三个人?”
乌以灵狐疑,
没有第三个人了吗?
却依旧乖巧伸出手,把手腕搁在床沿上。张医师的两根手指搭上来,冰凉的,带着药味。
半晌,他“嗯”了一声,收回手。
“底子不错,就是亏得太狠。”他站起来,走到药案前,刷刷刷写了一张方子,递给她。“拿去抓药,每日一剂,连服半月。”
乌以灵接过方子,低头一看——字迹潦草得像天书,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张医师,这……”
“拿去药房,他们认得。”
她小心翼翼地把方子折好,收进袖子里。
“行了,今日就到这儿。明日卯时过来,不许迟到。”
乌以灵站起来,福了福身,“是。”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极轻极哑的声音:
“水……”
她猛地回头。
床上的人还是那样躺着,白纱缠身,一动不动。可那张干裂的嘴唇,在微微翕动。
“水……”
这怎么瞧着更严重了呢?
乌以灵心中警铃大作。
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