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庙里!”乌以灵喊。
三个人跌跌撞撞冲进庙里。
庙不大,就一间正殿,殿门早就没了,敞着口子对着天。
殿里的泥塑佛像倒了一半,香案歪在一边,地上铺着厚厚的灰。屋顶倒是还有大半,角落里有一小片干地,没有被雨淋到。
似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小赵靠着墙,脸色还是白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乌以灵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蹲下来,把湿透的鞋袜扒掉,脚冻得发紫,脚底板被石子硌出好几道口子,血珠子渗出来,混着泥水往下淌。似云缓过劲儿来,看见她的脚,嘴一撇,眼泪就下来了。
“主子,您的脚……”
“没事,皮外伤。”乌以灵从怀里掏出手帕,把脚上的泥擦掉,裹住伤口。手帕太小,裹不住,她又撕了半截里衣,胡乱缠了几圈。
小赵在庙里转了一圈,回来报告:“少夫人,这庙后面有个小院,柴房里有干柴,灶上还有个铁锅。山上怕是能捡到干柴,可这么大的雨——没法烧。”
“先别管柴了,人没事就行。”乌以灵说,“等雨小些再说。”
三个人缩在庙里唯一的干地上,谁都不说话。
雨声很大,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像一千个人在敲鼓。风从破了的殿门灌进来,带着雨丝,刮在身上像刀割。
乌以灵的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她直发抖。似云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给她披上,乌以灵不要,推回去,似云又披过来,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还是乌以灵妥协了,披着两件湿衣裳,还是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小了一些。
不是停了,是小了。从“泼”变成了“倒”,还是大,可至少能听见人说话了。
外面忽然传来人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混在雨声里,断断续续,听不真切。乌以灵心头一紧,让小赵出去看看。
小赵刚走到门口,一个人影就撞进来了。
月白色的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头发散了大半,脸上全是泥——可乌以灵一眼就认出来了。
任平江。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不,不是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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