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扛着。他把怀里那人往地上一放,乌以灵才看清,是孙况。孙况闭着眼,脸色煞白,左腿的裤管破了一大片,血混着泥水往下淌。
“孙老师怎么了?”乌以灵扑过去。
任平江喘着粗气,雨水从他下巴往下滴。他的嘴唇发紫,可声音很稳:“他替我挡了块石头,腿伤了。”
乌以灵蹲下来,去撕自己的里衣。手在发抖,撕了好几下才撕开。她把手帕和布条缠在一起,按住孙况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温热的,烫得她手指一缩,又按回去。
似云和小赵帮忙把孙况抬到干地上。任平江这才有空打量乌以灵,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她露在外面的、缠着手帕的脚上。
“嫂嫂伤了?”
“小伤。你呢?”乌以灵抬起头看他。
任平江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他不是没伤,是不想让她看到。
乌以灵没有追问。她从似云那里拿来李妈妈做的干粮——烙饼还在,虽然被雨水泡软了,可还能吃。她把饼掰成几块,递给任平江一块,又递给小赵一块,似云一块,自己留了最小的一块。
任平江接过饼,没有吃,放在膝盖上。
“你怎么来了?”乌以灵问。
“庄子上的佃户跑去报信,说少夫人的马车困在半道了。”
任平江的声音有些哑,“我跟孙况过来的,半路上遇见了,山塌了,我们是从另一边绕过来的。”
从另一边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