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算回来了。老婆子担心死了。”
“没事。走了走。”
她走进院子,站在银杏树下。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在等什么。她伸出手,碰了碰树干,粗糙的,扎手。
“王妈妈,明天帮我找把锄头。”
“锄头?少夫人要锄头做什么?”
“种树。”
婆子愣了一下,没有多问,转身去找锄头了。乌以灵走回厢房,坐在窗前。桌上那本佛经还摊开着,停在“如是我闻”那一页。她看了那四个字一眼,合上书,放在一边。
第二天,婆子找来了一把锄头。
锄头是旧的,木柄磨得发亮,铁头生了锈。乌以灵接过锄头,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选了一个角落,开始挖土。土很硬,冬天冻过了,石头多。她挖得很慢,挖几下歇一歇,手心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疼得她直皱眉,她没有停。
“少夫人,您要种什么?老婆子帮您挖。”婆子站在旁边,心疼得直搓手。
“不用。我自己来。”
挖了一个上午,挖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坑。她把锄头靠在墙上,去巷口的苗圃买了一棵小树苗。卖树苗的是个老头,问她买什么树。
她想了想,说:“海棠。”
老头给她挑了一棵,不大,半人高,根上带着土。她把树苗扛回来,放进坑里,培上土,浇了水。树苗站在院子里,细细的,怯生生的,像一个小姑娘。
她蹲下来,看着那棵小树。叶子还没长出来,只有几颗嫩芽,绿中带红。
“你好好长。”她轻声说。
小树没有回答。风吹过来,枝丫晃了晃,像是在点头。
从那天起,乌以灵每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那棵海棠。浇浇水,松松土,拔拔草。树苗没有长高多少,可嫩芽变成了叶子,叶子小小的,嫩嫩的,在风里晃。
“少夫人,这树要长多久才能开花?”婆子问。
“不知道。也许明年,也许后年。”
“那您能等到吗?”
乌以灵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可她知道,她在等。
一天下午,她正在院子里浇水,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婆子去开门,进来的是孙况。他的伤好了,肩膀不缠纱布了,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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