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得笔直。
“少夫人。”
“孙老师,坐。”
孙况在廊下坐下,看着那棵小树苗。“少夫人种的?”
“嗯。”
“海棠?”
“嗯。”
孙况沉默了片刻。“少夫人,将军有消息了。”
乌以灵的手顿了一下。“他还活着?”
“活着。圣上下旨,把他从皇城司的暗牢里放出来了。”
乌以灵的心跳漏了一拍。“人呢?”
“在宫里。圣上让他养伤,伤好了再回府。”
乌以灵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水瓢。水瓢是葫芦做的,用了很久,边缘磨得光滑。“他伤好了吗?”
“好了大半。胳膊能动了,腿还没好利索。”
乌以灵放下水瓢,站起来,走到银杏树下。银杏叶落光了,光秃秃的,可她知道,明年还会长出来。
“孙老师,他有没有说什么?”
“有。将军让我转告您——快了。”
快了。乌以灵把这两个字含在舌尖,尝了尝,苦的,带着一丝涩。
“好。”
孙况站起来,抱了抱拳,走了。乌以灵站在银杏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风吹过来,吹得她的衣角翻飞,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些光秃秃的树影。
夜里,她没有读佛经。她坐在窗前,点了一盏灯,看着那朵火苗。火苗跳了两下,稳住了。她伸出手,碰了碰灯盏,烫的。她没有缩手,让那烫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臂。
“六郎,”她轻声说,“你快回来。”
第二天,她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她就起来了。她走到院子里,站在那棵海棠树前。晨光从东边漏出来,灰蒙蒙的,照在小树上,把那些嫩芽照得发亮。她蹲下来,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叶子。叶子是软的,带着露水的湿气。
“你也要好好长。”她轻声说。
小树没有说话。风停了,院子里很安静。
婆子端了早饭来,放在廊下的石桌上。“少夫人,吃饭了。”
乌以灵站起来,走过去,坐下。白粥,酱菜,半个馒头。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热的,糯糯的。她又喝了一口,放下碗,掰了一小块馒头,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了。
“王妈妈,今天我要去山上。”
“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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